中國:在監控審查的狹縫下聲援港疆蒙抗爭的中國網民

中國網民絕非如中共一廂情願希望的那樣熱切擁護政權,政權最忌憚各地各族,尤其是工人階級,「不割蓆不分化」的團結抗爭。

李甬 中國勞工論壇

在中共的強力監控與壓制下,中國的網絡輿論難免令人感到絕望而窒息。在中共的專制監控下,全國共有七個部門同時監控著網絡公開言論乃至私人通訊。據中國媒體《新京報》曾報導指:中國國內從事網絡監控的人員高達二百萬人。

在如此強力的網絡審查和控制下,每個大型網站都有專責部門全天侯廿四小時監控審查網民言論和所發佈的內容,甚至部分主流網站已開發人工智能審查系統自動審查和過濾網絡內容,異議聲音和文字幾乎在網絡空間絕跡,只剩下對政權的一片讚歌與叫好。若只片面地觀察中國網絡上主流和可見的言論,難免予人錯誤的印象。

然而,網上可見的言論絕非民意的全部(甚至可能僅僅只是小部)。即便面對無孔不入的監控審查,在面對某些事情之時,洶湧的民憤仍會將「長城」淹沒,造成監控過載失靈,也讓外界有機會一窺內地網民的民意。一如本年二月李文亮醫生因新冠肺炎逝世之時,大批網民蜂湧至其微博留言悼念,並公開要求言論自由權利,令網絡審查機制一時無法剷除所有留言。而最近為習近平政權粉飾太平歌功訟德的所謂「抗疫表彰大會」舉行之時,國內網民又再一次湧到李文亮醫生的微博為其鳴不平,以示對「表彰大會」的不屑。

同樣在九月,內蒙爆發了民眾反對收緊扼殺蒙古少數民族語言教育權利的抗爭,儘管中共官方又再一次老調重彈,定性事件為「境外組織煽動」、「民族分裂陰謀」等,高調通緝過百人。中共網軍試圖挑起民族主義情緒以合理化其政策,但網絡輿情反應卻似乎並不買帳。不少網民公開表示即使身為漢族亦同情蒙古族民眾的處境,被連繫到沿海省份的方言亦同樣被「推普機」壓制的不滿。

事實上正如我們革命馬克思主義者指出,中共不僅針對少數民族語言,對其實施強制漢化的政策,同時亦不容忍其他漢語方言。「推普機」政策在沿海省份早已激起多次不滿,因此中共宣傳部門嘗試以漢民族沙文主義來強化獨裁的控制、並且為經濟危機轉移視線的計劃並不湊效,甚至引發意想不到的反效果,加強了內地民眾跨民族、跨地區的團結聲援的意識。

無獨有偶,內地最大的文藝作品討論交流網站「豆瓣」在八月開始加入關於《港區國安法》的書藉條目後,大量網民給予1星劣評,以此表達對中共橫蠻強加國安法於香港的不滿和對香港群眾抗爭的聲援。部份網民直接公開評論《港區國安法》「看完了想吐」、「不知所謂」、「請尊重港人意願」等留言。隨後網站凍結取消了相關書籍的評分和留言功能,刪除所有留言,封禁帳號,而到了九月初,另一本相關書籍《國安法廿三條 安全與自由》在豆瓣上架,網民再一次湧入給予1星劣評,再引來網站清洗用戶帳號,緊接著網民轉往一部台灣紀錄片《從解嚴到國安法》下打1星劣評,與審查機制和網軍反覆周旋拉鋸。網站隨之更大規模地永久停用和清洗了大量網民的帳號,令網站一度陷入半癱瘓狀態。

需知道,豆瓣網主要用戶對象是面對國內青年網民,在香港的用戶和知名度都不高。內地網民日復一日的在嚴格的言論審查和懲罰機制下,仍想方設法在狹縫中對香港群眾抗爭的聲援可謂前仆後繼,可見中國網民絕非如中共所一廂情願地希望熱切地擁護政權。因此政權最為忌憚的正是各地各族民眾——尤其是工人階級——的團結抗爭,而中國網民突破審查監控發聲的努力正正證明了這種團結的可能性。香港的抗爭一直強調「不割蓆不分化」,同樣的,我們對內地的青年和工人群眾更不應「割蓆分化」。而是迫切需要團結抗爭。

2019-2020年鬥爭裡得到的重要教訓,是香港運動由於未能連結至中國受壓迫群眾的鬥爭,讓中共更容易將運動鎮壓。 香港鬥爭應該從中國大陸最近的示威者汲取新能量,得到新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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