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極端防疫措施引發廣泛反彈

中共正在將對新疆突厥少數民族的前所未有的鎮壓用以「練習」,將來可以擴大和對付包括漢族在內的其他民族

馬加烈 中國勞工論壇

7月15日起,中國新疆再度爆發新冠肺炎疫情,逾九成病例位於自治區首府烏魯木齊。烏魯木齊迅速宣布進入「戰時狀態」,實施極嚴厲封城措施。住戶的家門均被貼上封條或膠帶,甚至被用木條或鐵條封住。無論核酸檢測結果如何,所有居民均被完全禁止外出,必須透過社區微信群才能購買日用品。部分社區強迫住戶服用派發的中藥,然而目前還沒有證據證明這些中藥可用以對抗新冠肺炎,並且部分居民服用後已產生不良反應。

新疆很多社區居民被強迫服用中藥

隨著疫情發展,全新疆都很快進入了全封閉管理狀態。如有居民違反規定外出,哪怕只是在陽台上散步,社區工作人員都有可能提出警告、威脅報警或實施羞辱性懲罰,並揚言不怕被告。在疫情較輕微的和田地區,有外出的群眾被集中起來,臉上貼封條罰站並被訓話;在烏魯木齊,則有外出的人被雙手用手銬反綁在路邊欄桿。這些粗暴的防疫措施,源於中共自上而下的官僚化統治:基層工作人員只需要執行上級任務即可,而政策制定者只會搞一系列「懶政」,與基層民眾脫節、無需對基層民眾負責。

在封閉期間,新疆網民不斷湧入新浪微博「烏魯木齊超話」(「超話」是新浪微博的一種話題群組)抱怨極端措施,例如「2020年8月,在這裡,你可以死於自殺、難產、癌症、誤吞玻璃球,就是不能死於新冠。」部分網民設法規避審查,甚至轉向「北京超話」和「上海超話」發文。某一個夜間(不晚於8月22日),烏魯木齊居民集體開窗,像2月初武漢時那樣,以瘋狂吶喊發洩的間接方式抗議。

毫不意外地,大部分相關微博已被刪除,但仍有少部分求助文或抱怨保留了下來。8月23日,「吶喊發洩」已經變成「違法」行為;各社區居民也在微信群被警告,禁止再在新浪微博抱怨防疫政策,否則將影響到個人就業、子女就學等事務;而在朋友圈抱怨防疫政策的居民也被迫刪除相關內容。儘管如此,烏魯木齊當局仍然倍感群眾壓力,於8月24日表示將逐步放鬆管制,允許部分社區居民在小區內進行非聚集性個人活動,但何時完全解封卻沒有時間表。

中共喉舌《環球時報》曾辯稱新疆人就是愛外出群聚,並援引他國形形色色的懲罰,為新疆嚴厲封城措施辯護。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則稱當局「堅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及時採取有力的防控措施」,「得到了當地民眾的理解、支持和配合」。倘若官方數據可信,截止8月29日,總人口約2500萬的新疆有902例確診,且從8月16日起沒有新增病例,疫情相較世界絕大多數國家/地區已不算嚴重。社會主義者並非反對必要的防疫措施,但官方數據和嚴厲封鎖之間的反差,很難不讓人懷疑中共當局仍然在很大程度地掩蓋實情。

違反防疫規定的新疆居民遭遇羞辱性懲罰

在新疆,對維吾爾族的語言、文化和其他民主權利遭打壓的群眾憤怒,以及該自治區在「一帶一路」、中國能源供給中的重要地位,令中共政權對該自治區實施極度高壓的管制,程度比中國其他地區要高得多,包括路燈柱上安裝用於面部識別的攝像頭、警察大規模查身份證和手機內容、強制在手機內安裝監控用app等。中共當局甚至對於當地些微異議都很介意,因此該地區的防疫措施也更加嚴厲。一直以來,特別飽受高壓管制之苦、媒體報導較多的是維吾爾族人,他們主要住在南疆,即使沒有被關進「再教育營」,本身也面臨更嚴密的網絡封鎖,難以使用網絡發聲。

而這次嚴厲封城,受影響最嚴重的烏魯木齊,居民則是以漢族為主(佔總人口約75%),對政府措施反彈最強烈的也是新疆的漢族居民。通常,政府嚴酷鎮壓的目標是維吾爾族穆斯林和其他突厥語少數民族,中共政權將他們妖魔化為「宗教極端勢力」。但是,正如社會主義者先前所警告的那樣,中共正在將對新疆突厥少數民族的前所未有的鎮壓用以「練習」,將來可以擴大和對付包括漢族在內的其他民族。可見,現在的新疆根本是各民族的大監獄。

我們已經見到,許多漢族群眾也逐漸認識到自身的真實處境;中國其他地區越來越多的群眾也警醒到,新疆的高壓措施隨時有可能推廣到全中國。新疆漢族的網上抗議標誌著一個重要的轉折點,表明超高壓政策不僅不能確保獨裁統治延續,實際上還會造成新的麻煩,加劇體制內的危機。社會主義者主張漢族與各少數民族工人階級團結進行反資本主義抗爭,向具有工人民主的社會主義邁進,從根本入手,終結包括非人道防疫、大規模監控、民族壓迫在內的一切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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