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取原住民的徹底解放

郭家瑋 國際社會主義前進

 

民族與階級的雙重壓迫

台灣的原住民受到大財團和政府方方面面的壓迫,包括土地侵佔、環境破壞和民族權利受到欺壓。財團為了逐利不但踐踏原民文化傳統,更剝削底層原民文化與生活賴以維繫的經濟資源。可見資本主義下不可能實現真正的民族平等。

1990年代,亞泥公司與政府聯合偽造文書取得太魯閣族礦脈土地進行開採,「反亞泥,還我土地」運動後只有兩名原民地主取回土地。而2016年亞泥又要求其立法院代表三個月內的通過延展二十年的採礦權限以開發謀取暴利,任憑當地原民居住區繼續處在土石流的危險之中。

高雄市排灣族拉瓦克部落的居住環境,過去受到王永慶的台塑排放塑膠微粒的污染。蔡英文執政之下,台塑變本加厲設法迫遷部落並計畫設置「王永慶紀念公園」。陳菊執政的高市政府又企圖把拉瓦克市價1.5億元的土地賣給台塑,以減輕長期因優惠財團而造成的政府負債,並拒絕提供部落族人充分的就地安置資源,可預見將拆散不少原民家庭。

拉瓦克部落自救會到監察院陳情抗議

花蓮縣政府曾經以緩解流浪狗問題為名義,計畫在原住民傳統領域上設置「愛狗樂園」,但實際上是為了搶佔原住民的土地。當地太巴塱族人看見,縣府只是藉此在試水溫,真正覬覦的是廣達1000公頃的沖積平原。此外,資方代表更利用原住民的失業問題,企圖以惡劣勞動條件聘用原民在樂園工作。

原住民族傳統文化活動也不斷受到欺壓,每年花蓮原住民族聯合豐年祭,政府為了資本主義的觀光經濟引入觀光客,阻礙了傳統活動的進行與真誠交流,政客甚至像殖民者般坐在豐年祭的上位主導活動,這反映了原住民族對國家機器的從屬地位。

《原住民基本法》立法至今,沒有被落實的一天,保障原住民權利的法律只屬一紙空文。舉例來說,「在傳統領域開發要諮詢原住民族的同意」這一原則就在亞泥案中沒被落實。

上述這些原住民族所受到的壓迫,都是財團為求逐利而衍生,其中又以原民工人階級的權利首當其衝並受到最大打壓。原住民和台灣多數工人階級有著同一命運,因此需要與全體工人階級團結鬥爭,才能徹底解決這些資本主義壓迫造成的問題。

國際社會主義前進捍衛原住民規劃自己土地的權利,反對財團和政府侵吞。所有土地及發展商理應國有化並交由當地居民民主管理。國有化水泥公司和污染性的製造業工廠,也要由工人階級民主管理,大量投資在綠色生產之上。

我們捍衛原住民的語言和文化平權,反對任何歧視。我們支持免費醫療、適合部落人口趨勢的自主的長期照顧;建設公共住宅,並工人階級的民主委員會來規劃社區發展。真正的原住民解放需要跨民族的團結鬥爭,打倒資本主義才能實現。

原住民受壓迫的歷史傷痕

台灣原住民族四百年來受盡世界殖民與資本的壓迫,從十六世紀上半葉開始,荷蘭與西班牙分別殖民佔據本島北部與南部。開啟了原住民族在殖民政策下被掠奪壓迫,進而受到分化奴役的悲歌。

荷蘭東印度公司在殖民地並邀請原住民族長老參與會議、授予其權杖,以強化對原民長老的收編和對部落的殖民。荷蘭也開始用貨幣低價收購島上梅花鹿皮出口到中國與日本來牟取巨大利潤(逐利的殖民統治幾乎滅絕梅花鹿族群)。

當十六世紀下半葉鄭成功趕走了荷蘭東印度公司,在台灣中部屠殺並掠奪原住民族。當時南至鹿港北至桃竹的部落聯盟「大肚王國」因此遭滅。大清帝國統治下,清朝攏絡南勢阿美族,並開始對其他原住民族屠殺、清鄉,從而出現用來劃分漢人與原住民族之間界線的「土牛紅番線」。

在日治時期,台灣西部與東部建立起通電柵欄和「隘勇線」,來隔絕原住民族與漢人,又把以狩獵採集維生的太魯閣族趕到平原耕種田地,其土地卻常被漢人以各種理由欺騙而廉價賣出,被迫退回山上生活。

在中華民國的統治之下,1986年,鄒族青年湯英伸從阿里山到台北工作,因受盡欺壓而殺死雇主與其家人而被判死刑,引起了社會關注原住民權利。這些事例,僅是原民悲歌的冰山一角。

湯英伸,照片來自《人間》雜誌第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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