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成千上萬的人在吉隆坡聚集抗議,要求乾淨公正的選舉

對反對派的大規模鎮壓工人國際委員會(CWI)馬來西亞支持者

2011 年7月9日,乾淨公平選舉聯盟(BERSIH,馬來西亞民主運動)發起了“民主散步”抗議運動,這天將成為馬來西亞民主自由鬥爭的另一個重要日期。這是馬來西亞四年來最大的政治抗議,有2萬至3萬人(組織者估計達到5萬人)參加抗議。多數抗議者是二十多歲的青年,這是他們第一次參與示威。他們在吉隆坡的多個地點聚集和遊行,要求公正乾淨的選舉和民主權利。這些堅定勇敢的人們在過去的三周中克服了各種來自當局的威脅。同時,由巫統(UMNO,馬來西亞全國巫人統一機構United Malay National Organizations)的青年組織策劃反抗議活動只吸引到500人參加,主要都是執政黨成員。同日,國外的馬來西亞人也在全球20多個城市舉行的聲援乾淨公平選舉聯盟的小型示威集會,包括新加坡、曼谷、倫敦和墨爾本等地。

然而,在吉隆坡抗議集會當天有1667人被拘留,其中包括反對黨和集會組織的領導 者。警方使用了催淚彈和混有化學品的水反復攻擊人群,試圖沖散他們。員警還使用警棍直接毆打抗議者,殘忍地將他們拖拽至卡車上,而絲毫不顧被拖拽的人正在 流血。據報告甚至有一名抗議者在吉隆玻市中心的抗議中,因遭到警方催淚彈攻擊而死亡。

對反對派的大規模鎮壓

幹淨公平選舉聯盟2.0(BERSIH 2.0)最初是由非政府組織(NGO)和公民社會組織們發起的,並且得到了反對黨們的支持;自從6月19日宣佈抗議行動以來,就受到了由巫統(UMNO) 控制的國民陣線(BN-National Front)的政府的威脅和暗中破壞。首先,他們在“受夠了國民陣線,現在就下臺”(Enough BN, Retire Now!”的運動期扣留了馬來西亞社會主義黨(PSM)的支持者,指控他們“發動戰爭挑釁國王”,隨後根據《緊急法令》以“顛覆活動”罪名延長了對其中六 人的拘留。接著,他們禁止人們穿著乾淨公平選舉聯盟(BERSIH)的黃色T恤,上面寫著要求乾淨與公正選舉的口號。

然後,他們宣佈乾淨公平競選聯盟2.0(BERSIH2.0)為非法組織,聲稱這是一個未登記過的組織。他們通過幾乎由政府全盤控制的主流媒體使用大量負面報導威脅人們不要參加抗議活動。他們還向高等院校的學生和公共服務機構雇員發佈通告,命令他們不要參加抗議活動,並反復警告如果他們違反通知會遭到嚴厲處罰。

威脅還包括可以對抗議者實施長達60天甚至更長時間的拘留,從而製造恐懼。多年以來的第一次,他們甚至威脅動用軍隊來控制抗議民眾。他們還暗中用極端右翼組 織,馬來土著權威組織(PERKASA)和巫統(UMNO)青年組織反對和破壞乾淨公平選舉聯盟2.0(BERSIH2.0)。在抗議活動開始前一周,警方在全國各地大規模設置路障,同時阻止“令人懷疑的巴士和小汽車”進入吉隆坡。最後,他們用法院命令來阻止反對黨和乾淨公平選舉聯盟(BERISH)的主 要領導進入市中心。抗議當天,警方封鎖了道路,關閉了火車站並在幾個重要的熱點地區部署了配有高壓水槍的防暴車。在抗議活動日之前,警方因各種與乾淨公平競選聯盟(BERSIH)有關的活動拘留了200多人,並以此威脅其他民眾不要參加抗議活動。

事實上,在抗議行動的幾天前,迫于壓力首相納吉拉薩(Najib Razak)向乾淨公平選舉聯盟(BERSIH)提供了一個體育場用於抗議活動。甚至國王不得不出面調停以穩定局勢。儘管乾淨公平競選聯盟 (BERSIH)組織者已經同意使用體育場舉行抗議活動,並且接受了“國王的建議”,隨後政府違背了自己的承諾與“高貴的努力”,而拒絕向組織者提供活動許可。事實上,所有這些警方和政府部長們所製造的過程和矛盾進一步損害了納吉政府在民眾中的聲譽。

年輕而活力的鬥爭

原本抗議活動計畫下午2時在默迪卡(Merdeka)體育場附近集結,由乾淨公平選舉聯盟(BERSIH)的領導者們負責組織。但是,警方上午7時起就開始在所有抗議人群集結點恐嚇與拘留任何懷疑有參加抗議活動意圖的人。

當一群青年開始從佳密清真寺(Masjid Jamek)開始遊行時,抗議活動就此開始。此後,他們在中午12點左右穿過茨廠街(Petaling Street),其他遊行隊伍加入其中,勢頭變得越來越大,直到集合在富都路(Jalan Pudu)隨後向吉隆玻市中心行進。由於警方對吉隆玻市內主要道路的封鎖,還有一些遊行隊伍集結在吉隆玻市中心周圍、默迪卡體育場周邊和其他各種地點。

大部分時間裡,抗議和遊行主要由青年人領導和管理,他們引領著群眾遊行的方向。遊行期間,抗議者們高喊著反政府和支持乾淨公平競選聯盟(BERSIH)的 口號,其中有,諸如“立即就民主”(Democracy Now)、“乾淨公平競選聯盟萬歲”(long live BERSIH)、“清理選舉”(clean up the elections)、“烈火莫熄”(Reformasi)、“國民陣線政府下臺”(end the BN government)等。

遊行期間,沿途在商店和賓館工作的本地和外來工人紛紛翹起大拇指和向遊行人群揮手以表示他們的支持。甚至有一次,當抗議者們被防暴員警追捕 時,一些擔任門衛保安的外來工人招呼抗議者們去他們負責安保的地方躲避,一些居民和旁觀者還向抗議者們提供飲食。甚至一些在石油公司雙子塔大樓(KLCC)附近執勤的基層員警也向抗議者們揮手和握手表示他們的支持。

青年和工人階級聯合起來

這次抗議再次顯露了青年的潛能和勇氣,正是這些使得這次抗議取得巨大的成功。如果沒有當局製造的這些不必要的道路封鎖和不負責任的恐嚇與威脅,它本可以獲得大得多的支援。

然而,乾淨公平選舉聯盟(BERSIH)的綱領局限在呼籲“乾淨公平的選舉”,並沒有能夠傳達大多數工人和青年的社會與經濟訴求,而這正是為本國和全球資 產階級利潤服務的國民陣線政府的親資本主義政策和議程所帶來的結果。如果乾淨公平選舉聯盟(BERSIH)的訴求能夠與表達工人階級的社會和經濟訴求的綱領相聯繫,那麼這將能吸引更多的工人階級群眾支持抗議行動。

國民陣線政府支持的資本主義制度不僅使得政府逐年來愈加不民主,也同時不分種族和宗教地不斷地在惡化工人階級和青年的經濟與社會地位。乾淨公平選舉聯盟 (BERSIH)的意圖僅僅是在吉隆玻舉行一場兩小時的抗議活動。即便如此,政府還是積極地保護吉隆坡商人階級的利潤和需要;爭辯說抗議活動會使他們失去數百萬的收入,而完全忽視乾淨公平選舉聯盟(BERSIH)的民主訴求。

同時,一些像前首相馬哈蒂爾(Mahathir)等人甚至爭辯說,根據埃及和突尼斯推翻穆巴拉克和本•阿里的獨裁起義的經驗,政府的改變並沒有使得埃及人民和突尼斯人民的生活更好,而且使得經濟更差了。像馬哈蒂爾和他的狐朋狗友正從國民陣線的親資政策中獲益匪淺,所以他們熱衷於為國民陣線政府辯護,但無法為正在尋求替代選擇的勞動人民大眾和青年提供任何解決方案。

正如工人國際委員會(CWI)所爭辯的,埃及和突尼斯的經歷已經表明,工人階級和青 年推翻獨裁政權的勝利並沒有保證社會的財富真正地為群眾擁有,並按他們的意願和需要進行民主控制以及管理。這是因為這些國家仍然被親資政權控制,並將維持 國家的資本主義制度而以優先追求利潤最大化為傾向。這一經驗支持了工國委(CWI)的結論,——如果同樣宣揚自由市場資本主義的人民聯盟(Pakatan Rakyat)反對派執政,也許可能迫於群眾壓力給予更多的民主權利;但同時,如果政府依然被國內和全球資產階級控制,新政府不可能真正傳達工人階級的需要。

因此,為實現民主權利的鬥爭必須與為爭取經濟和社會利益的鬥爭相聯繫起來, 而只有以民主社會主義為基礎的制度取代資本主義制度,這才能成為可能。這一制度將通過民主計畫生產而優先滿足工人、青年以及其他人的需要和福利,這不僅將 在埃及和突尼斯實現,也將在馬來西亞實現。在埃及、突尼斯和很多世界其他國家發生的事件通過其自身表明,光有鬥爭的意願是遠遠不夠的。工人階級和青年的需 要和渴望是無法通過親資產階級政黨捍衛和實現。因此,工人階級和青年需要獨立地民主地在一個工人、青年和貧民自己的群眾政黨內進行組織,並基於一個民主社 會主義的清晰綱領,從而能夠保衛他們的鬥爭勝利果實不被新舊精英們篡奪。這是馬來西亞工人階級和充滿力量的青年朝著建設民主社會主義奮鬥的重要工作,不僅 是為了捍衛民主權利,也為了實現我們基本的經濟和社會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