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一個憤怒的夏季?

洶湧的群眾抗議浪潮和〝前所未有的展示警力〞中國勞工論壇(chinaworker.info)

本文是一份對近來中國發生的抗議騷亂和當局鎮壓的觀察報告的第一部分,全文分二部分。該文的精簡版發佈於《社會主義者》雜誌上,該雜誌由工人國際委員會(CWI)在中國大陸和香港的支持者所發行.

 
6月12日(星期天)新塘

最近幾周,中國各地群眾抗議活動出現了急劇上升的趨勢。五月在內蒙古,為抗議兩名蒙古族牧民被殺害,蒙古族農牧民與學生走上街頭在幾個縣市舉行了遊行;自上 世紀 80年代以來,內蒙古還從沒發生過這麼大規模的抗議活動。此後,在廣東、湖北和浙江數個省份,成千上萬憤怒的群眾參與了與當局間暴烈的衝突。事實上,在幾個熱點地區,已經發生了實質性的戒嚴。用《南華早報》(South China Morning Post)的話來說,〝這是前所未有的展示警力。〞裝甲車、催淚瓦斯和電棍被用來恢復秩序——由此得以一窺近年來中國專制當局大規模地增加專用鎮壓設備的情況。今年,當局在維穩方面的經費首次超過了軍費開支。

除內蒙古大學和中學學生的示威蔓延到至少6個縣市,大部分的事件都是孤立地發生在 一個地區,雖然其覆蓋了相當大的一片城市地區。在所有的案例中,抗議活動大都是自發的,很少或沒有組織,也沒有互相建立聯繫而蔓延。在中國針對任何形式存 在的獨立組織的處罰是極其嚴酷的。即使事實不是如此,當局的宣傳也會集中在〝敵對[反華]勢力〞和〝別有用心〞來解釋發生的群體性事件和隨後對所謂〝首要人物〞的鎮壓。

然而,儘管這些事件仍然表現出局限於地區的特徵,但最近幾周發生的事件表明中國的〝一無所有者〞表現出越來越強的反抗性 ——其中包括貧困農民、工人、外來人口、少數民族和工人——而其中群眾被基本上排除在當局所大肆宣揚的經濟增長之外。〝這些事件與通常的主流宣傳發生了矛盾,那些宣傳聲稱中國民眾因為不斷上升的生活水準正日益對生活滿意。〞在美國寫作的華人作家常戈登。(音譯:Gordon Chang)

由於其經濟權重對於全球資本主義制度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所以中國近來證據所表明的日益加深的不穩定也引起了資本家們相當的不安。根據英國廣播公司世界頻道 (BBC World Service 2011年6月16日)的報導,從2007年到2011年中國的經濟增長等於先進工業國家七國峰會(G7)的成員的經濟增長總和。〝在騷亂之後,中國政府 和經濟表現仍然穩定,〞2011年6月20日美國金融諮詢公司穆迪(Moody’s)明顯欣慰地評論道,〝我們尚未看到近來騷亂對於信用等級帶來負面影 響,因為其仍然只是局部的地區現象。〞,同時它還進一步補充,表明中國出現〝惡性情況〞的可能性仍然還是很低的。這個聲明說明了世界資本主義的真實態度 ——對於所謂當前的中國當局更嚴重的挑戰(對它們而言)也是〝惡性情況〞。

18萬起〝群體性事件〞

去年,發生了18萬起〝群體性事件〞,與之相比2008年是12萬7千起,2006年則是9萬起。換而言之,儘管2009年 投入大規模經濟刺激方案,實施了大量基礎建設和史無前列的銀行貸款,但群眾的狀況沒有改善,而不滿在繼續上升。更令當局擔憂的是,捲入千人以上和要求更高 一級政府介入的〝重大群體性事件〞的數量也呈不斷上升趨勢。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的《中國危機管理年度報告》顯示〝影響較大的危機輿情事件〞幾乎分佈中國所有 的省份。而正如《亞洲新 聞》(2011年6月11日)評論的:〝更重要的是這種大規模抗議的地點發生了遷移。過去主要集中在農村,而現在這日益成為城市現象。 〞

 
蒙古族學生和農牧民抗議反對煤炭大亨

引發最新動盪的憤恨不滿包括治安力量濫用暴力、歧視外來人口和少數民族、工業污染、拖欠工資、強征土地、官商勾結和腐敗等各種現象。而通貨膨脹和迅速上漲的 食物與燃油價格也成為了催化劑。由於社會中積累大量內在的〝可燃物〞(不滿情緒),所以任何一個火花——有時只是一個相對較小的事件——可以引發一場大 火。而進一步社會局勢緊張的跡象也已變得日益明顯,從五月至六月期間,在江西、山東、四川、黑龍江和陝西等地,發生了不少於五起爆炸事件,導致10人死 亡。

〝十年訴求未果,逼迫我走不願走的路。〞江西省撫州的錢明奇在他的微博中最後如此留言。 5月26日,他對三處政府辦公大樓進行自殺攻擊,炸死了自己和另外2人,以抗議當地政非法拆遷他的住房。讓當局感到驚愕的是,錢明奇的困境引發了互聯網上 大規模的支持和同情。國家媒體被迫發表文章說,〝反對報復性殺戮是人類的普世價值觀〞,並哀歎〝中國社會混亂的價值觀〞。 [《環球時報》]

迄今為止,引發群體性事件的最大單一誘因是強征土地,這經常伴隨著經濟刺激方案所推動的房地產市場的利潤導致的暴力和非法行為。《中國日報》(China Daily, 2011年6月27日)報導說,在各種不滿事件中〝拆遷和安置導致的群體事件比其他因素的案件要多出50%〞去年見到創紀錄的〝非法的〞土地徵用,全國共 有34,000起。今年4月,土地資源部發佈報告指,45%的非法征地被用於建設國家級或省級〝大型建設專案〞,例如鐵路建設 [《中國日報》(China Daily),2011年4月20日] 。這使得中央政府儘管再三重申要限制濫征土地的許諾變得毫無意義——政府不會逮捕它自己!土地交易帶來巨額資金——有一份預計報告聲稱,在2003年和 2005年之間通過出售徵收的土地,政府獲得了大約4萬億元人民幣的資產,其中大部分收益為官員、地產商和建築公司所得。毫無疑問,自2009年以來,數以兆計更多的資金則通過由經濟刺激方案支援的地產泡沫所製造出來。

近來的一個案例是廣州市郊的塘廈,該地相當靠近近來發生騷亂的新塘。 當地在徵用的土地上興建了100座豪華的別墅,每幢的價格都超過600多萬人民幣。〝引起激烈爭論的是其中半數以上的別墅都是屬於當地地方官員的,而假如 按照他們的正常收入,他們是不可能賺取如此高的收入〞,《環球郵報》(Global Post,2011年6月26日)。而在全國各地成千上萬類似的例子每時每刻都在發生。塘廈的一名工人說,〝在中國所有的政府都做著相同的事情。〞

土地交易能帶來巨額財富,地方官員與資本家們(通常是家庭成員)互相勾結以利用相關〝規則〞謀取暴利。

近來群體性事件一覽

內蒙古
錫林浩特事件——510-30,兩名蒙古牧民在兩起不同的反對煤礦公司的抗議中遭殺害導致了成千上萬的蒙古族在錫林浩特、正藍旗、西烏、呼和浩特、赤峰,通遼和東勝舉行示威、罷工與罷課,示威者要求〝保衛我們的草原〞和〝春成集團滾蛋〞。撞死其中一名牧民的運煤卡車屬於春城集團。春成集團屬於遼寧省的漢族億萬富翁王春成,其也是全國人大代表。根據胡潤財富榜,王春成2010年的個人財富約為 12億人民幣。《財經》雜誌的調查報告顯示引發內蒙古抗議活動的背後存在廣泛的官商勾結,如王春成和內蒙古自治區的〝共產黨〞高官。王春成也是內蒙古商界 的主要參與者,修建了連接錫林郭勒和阜新之間的白新鐵路(中國最長的私人修建的鐵路)。當地社區對這條496公里長的鐵路也屢有怨言,因為政府把當地鐵路 (以及公路)使用權授予了春成集團,這對於當地的草場也產生了巨大影響。

內蒙古失控的煤炭開採,製造了一小撮億萬富翁和大規模的環境破壞

蒙古族青年的抗議活動在互聯網上贏得了漢族線民的廣泛同情。而當局則實行了嚴格資訊審查,國際特赦報告稱在四座城市宣佈了戒嚴。至少有40人被捕。官員承諾 〝提升保護草場〞,而涉及兩起相互獨立的謀殺事件兩名煤炭公司的肇事司機被判處死刑。一名當地官員被解職,兩名煤礦公司的司機因殺人罪被判處死刑。根據英國廣播公司的報導,當局〝急於顯示他們滿足了要求正義的呼聲——處決2個工人比起根本性解決煤礦老闆對利潤的貪婪要便宜得多。〞

湖北

利川事件6月11日:在 一名當地前反腐官員兼人民代表冉建新死亡之後,大約有約 2000人圍困政府大樓。冉建新是早些時候以涉及腐敗的罪名而逮捕,但證據表明他在死前遭到了肉刑折磨。他因為反對更高級別官員的強拆決定而得到本地居民 的強大支援。事件發生後五名官員被停職等候〝調查〞,其中包括當地市委副書記李偉。國際記者協會(the 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Journalists)報導關於抗議被打壓的情況說,〝許多人被警方用電棍毆打〞。

浙江

台州6月12日至16日 :數 百名日尚風村的居民包圍了在他們被徵用的土地上興建的加油站和機場高速公路。他們要求更高的土地補償金和抗議他們的代言人新任村幹部遭到毆打。抗議者說原 來的賠償被前任村幹部挪用了,而原村幹部已經升任了鄉黨委書記。預計有800名防暴員警被用來鎮壓此次抗議,抗議活動持續了3天,有十幾人被逮捕。

楊汛橋鎮 6月5日至15日:來 自展望村數家錫箔廠的約2500名以外來工為主的工人進行抗議和罷工要求鉛污染中毒的賠償。〝我們只想恢復正常和健康〞,一個工人說道。在當地一個村子裡 有超過500名成人和100名兒童因為鉛中毒而生病。工人們根據不同的籍貫而組織起來,並委任了工人代表而向上一級政府申訴對賠償不滿。而防暴員警被用來 鎮壓工人們在浙江省省會杭州市抗議。

廣東

潮州市6月3日至6日:在 廣東東部的潮州市,由於一起拖欠工資的爭議導致外來工和員警發生衝突,並轉而演變成相對小規模的外來工和潮州本地民眾的衝突。衝突導致18人受傷。外來工 強烈憤怒的原因是在於有傳言警方在收受賄賂後釋放了三名傷人的欠薪公司的人。互聯網上報導說數千人參與了騷亂;《羊城晚報》報導40輛車被推翻。外來工包 圍當地政府辦公室三天。大量的防暴員警被派往當地,至少九人被捕。

廣東新塘,警方使用催淚瓦斯對付外來工人

 新塘事件6月10日至12日:一 位23歲來自新塘的牛仔服製作工人表示,〝問題都是政府和警方造成的。〞新塘位於廣州市郊區的增城,被稱為〝藍色牛仔之都〞,其牛仔褲產量占中國生產的 60%。當地一半人口是外來人口,面臨系統性的歧視。一名新塘當地人說,〝他們(外來工)就像中國人移民到其他國家一樣被對待,他們更像二等公民。〞

6月10日,來自四川擺服裝地攤的年輕孕婦王連梅被當地治安隊推打,引發持續三天的 大規模騷亂。抗議者推翻警車、砸碎窗戶、放火焚燒政府大樓和警察局。最初 警方嘗試打散主要為四川籍外來工的抗議人群,但之後數以千計的外來工從周邊的工廠趕來支持。根據由三名學生做的獨立調查報告(因為這一報告,三人隨後被警 方逮捕),6月12日(星期日)晚,捲入與警方衝突的人數達到1萬人左右。

外來工人和本地居民都抱怨治安力量的粗暴。〝他們(治安隊)打人是經常發生的事情。他們經常會為一些不值一提的理由這麼做。〞一個外來工人描述道。治安隊會向小販和拉人的摩托客收取〝保護費〞以作為額外的稅收。

抗 議直到週一早晨才最終平息。三家本地的報紙得到政府的命令要積極正面地報導相關新聞。於是報導就集中在增城的黨委書記給被治安隊打的孕婦送一個水果籃以示 慰問。1200家當地工廠的經理被召集參與會議以防止工人外出——〝多注意你們廠的大門〞。在本文寫作之時,增城仍然處於戒嚴中,各地要道設有檢查關口。 當地政府以提供本地戶籍、現金和授予外來工模範為獎勵以誘惑外來工中的告密者。而根據目擊者的說法,官方報導的25人遭逮捕顯然〝太少〞。

胡蘿蔔加大棒

正如我們所熟悉的模式,當局用〝胡蘿蔔加大棒〞的做法分化抗議,而且更強調使用〝大棒〞;身處北京的評論家羅素-雷-摩西(Russel Leigh Moses)的描述是〝表示一下傾聽,但同時使用很多暴力〞。 [《華爾街日報》,2011年6月20日]。

暴力和改進措施互相兼而有之是慣常的做法:許諾〝調查〞所投訴的情況和提供賠償——以 換取當事人簽字今後不再就此事申訴,〝支付購買太平的費用〞。而群眾往往會發現這些安排是名不副實的,許諾改進的地方,假如不是絲毫未改進的話,很少能完 全實現。在大規模呈現警力的情況下,回歸〝常態〞通常會導致使用警方的監控錄影逮捕鑒別〝幕後黑手〞和誘供告密者。然後,加上大規模的宣傳指責抗議行為破 壞〝和諧〞。

四月,在上海,約2000多名集卡司機組 織了一場大膽的罷工封鎖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港口。通常這些集卡司機都是自雇的,根據合同為不同的私人物流公司服務。工人們的行動是為了抗議油價過高和各種 苛捐雜費。而這種多層級的勞動力結構在今天中國的國有企業中是常見現象,國有企業通常只保留一部分核心的具有技術水準的技術工人和行政人員,通過外判的方 式,將〝繁重的一線〞工作轉移給收入較低沒有保障的外來工人。這一〝改革〞措施是由華爾街的金融顧問們引進的,從而能在一定程度上解釋近來國有企業的高利 潤率(當然高利潤率也存在其他因素,包括高昂的商品價格和地產投機);但正如日本一樣,通過創造出這樣一個兩元化的勞動力市場,在中國這一底層則由2億多 農民工所承擔。

《金融時報》的記者派特-維迪梅爾(Patti Waldmeir)通過以下的描述表明當局是如何應對上海港罷工的:
〝4 月份,上海當局為了解決在中國這一最大港口持續數天嚴重干擾貿易的集卡司機罷 工事件,他們使用了胡蘿蔔加大棒的政策:首先,市政府針對罷工者實施了一些戰略性打擊。然後,它又為工人們提供現金。當局呼籲航運中心取消或降低導致抗議 的各項費用,包括集裝箱裝卸費,路橋費和夜間載入費。最後,他們確信在中國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時候。過了一段時間,就將一些罷工領袖加以逮捕。〞

正如這份報告顯示,經濟上的讓步與鎮壓,特別是針對組織者的鎮壓,兼而有之。而這正是如今專制當局稱為〝社會管理〞的〝教科書式〞案例。這樣做主要是為了確保政府對於工會理念和相關組織的全面壟斷,任何獨立組織的萌芽或者被摧毀,或者由當局控制起來。

維 迪梅爾(Patti Waldmeir)繼續寫道,〝幾個星期後,司機仍然抱怨高油價、橋路費和其他他們要面對的費用。〞她引述一名卡車司機的說法,〝這沒有什麼意義。〞他解 釋說,公司將付給他費用降低了以彌補在費用上的讓步。——〝現在比過去好不到哪裡去。〞(《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2011年6月21日)

但是,儘管當局和其他評論家引述日漸增多的〝成功的社會管理〞的案例,抗議活動在擴散前能得以化解,但是新的群眾性的抗議仍然能夠再次爆發。〝它會再次發生,人們仍然非常憤怒。〞在新塘騷亂結束後,一名當地工廠工人說道。

這也解釋了當局因二月份埃及穆巴拉克政權倒臺而提高戒備的擔憂。越是精明的中國當 局代表越能明白埃及所發生的事件會是一個〝鏡像〞在一定程度上反映 中國可能會面臨的情況。而網上關於所謂〝茉莉花革命〞的呼籲其實在現實中缺乏基礎,但被當局用來作為鎮壓大規模群眾動員的演習,以對付〝虛幻的〞起義。

湖北省利川,當局大規模出動員警和武警
艾未未——釋放但並不自由6 月22日,在總理溫家寶訪問英國和德國的前幾天,艾未未從非法關押的秘密地點中得以釋放。但這位以前直言不諱的藝術家還遠遠談不上自由。在2008年,艾 未未曾經支持2008年四川地震中被偽劣危樓軋死的孩子們要求正義和調查。而今天,他仍與人權律師滕彪和“腎結石寶寶”維權家長趙連海一起處於假釋志宏, 假如他無視當局假釋規定和命令,那麼將被送回監獄待上更長的時間。

艾未未4月3日的被捕對當前中國當局正在進行對異議的鎮壓而言,標誌 著一個新的不祥的轉折。他是中國活躍而最著名的藝術家之一。如果這樣一個在執政黨高層有廣泛聯繫的人物,可以被沒有任何理由的拘押80天,並剝奪他聯繫法 律代表和家人的權利,那麼對於其他普通和沒什麼影響力的公民又會如何呢?

逮捕艾未未的部分目的就是要明確地發送一個資訊。德國《明鏡》雜誌說,“通過抓走艾未未,中共一定能夠取得一點:它已經深深地震懾人權活動分子。”

中國的專制當局還希望消除任何潛在的反對派人物,只要在未來可能成為龐大和不斷增長的社會不滿情緒的代言人的人物,無論他們現在是否有意為之,中共都會一一予以鎮壓。

〝毫無疑問,經過阿拉伯之春後,當局重新全面界定了允許表達的限制。〞香港人權觀察的尼古拉斯-比庫林(Nicholas Bequelin)說道,〝政府得出結論,遏制批評的方法只有使批評者其本人脫離他身處的網路。〞他說。

冰山一角

艾未未的案件只是當局鎮壓的冰山一角。艾未未已經被釋放,但卻保持沉默。而(鎮壓的)冰山依然在呢!

中 國擁有全球最多的政治犯。被控〝危害國家安全罪〞的人數近來大幅攀升,2008年超過 1700人因此罪名而被捕,而此前一年只有 742人,2005年只有296人。總部位於美國的中美對話基金會是旨在就人權問題與中國政權進行〝對話〞,所以其提供的數位不似是誇張之說。據他們的說 法只有不到3%的中國政治犯才為外部世界所知。

而這是否是艾未未與中國當局戰鬥的終結還有待觀察。但他的情況是中共政權和其員警力量為 維護自身統治而濫用司法和法律體系的一個標誌。艾未未從來沒有被正式起訴過。而模糊的〝經濟犯罪〞亦從來沒有被具體描述過,至於偷稅漏稅則應是稅務機關的 責任,至迄今稅務機關仍然沒有介入艾未未案件。他是以不同尋常的 〝保外候審〞的理由被釋放的。但根據中國法律,這只提供給那些被控罪行較輕的犯罪嫌疑人。

反對白色恐怖和要求釋放這些囚犯的的鬥爭必須進一步加強。這場鬥爭必須設法贏得群眾的支持,而不能冀望於任何國外的所謂〝民主〞政府或資本主義政客,他們會 把商業利益置於民主權利之前。

國際特赦組織在其2011年報告中關於中國的部分指出:〝許多國家不願就中國人權沒有進步的問題公開挑戰中國 [即中國當局 – 編輯注];而雙邊談話,如人權對話,基本上也沒有發揮作用。〞

正如中東革命所證明的,專制政權即使得到美國和其他帝國主義國家的支持,他們也永遠不可能阻擋住群眾嚮往民主權利和要求結束經濟剝削的渴望。這不會有什麼特殊的例外,遲早中國統治當局到時也會發現這一點。

本文第二部分是關於執政黨中共內部的政治變動和“政治改革”的前景。該文的精簡版已經發佈於第11期(2011年7月-8月)《社會主義 者》雜誌上,該雜誌由工人國際委員會(CWI)在中國和香港(社會主義行動)的支持者所發行。如欲訂購該雜誌(簡體中文或繁體中文),請電 郵:cwi.china@gmail.com .